核心概念界定
红色生态旅游是一种将红色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与自然生态环境可持续利用深度融合的新型旅游模式。它并非红色旅游与生态旅游的简单叠加,而是在特定理念指导下形成的有机整体。其核心在于,以革命历史遗址、纪念地、文物以及相关人文精神为载体,同时充分依托所在地的山川、森林、湿地、田园等自然生态本底,通过科学的规划与管理,实现革命精神的教育弘扬、历史文化的体验传承与区域生态环境的保护修复三者协同共进。
主要构成要素这一模式主要由三大要素构成。首先是红色资源要素,包括各类革命旧址、纪念馆、烈士陵园、会议遗址以及蕴含其中的故事、人物与精神谱系。其次是生态资源要素,指旅游活动所依赖的自然资源系统,如地质地貌、水体、气候、生物多样性以及由此形成的景观。最后是融合活动要素,即在红色主题引领下,设计开展的观光、研学、康养、户外运动等体验项目,这些活动强调对生态环境的最小干扰。
核心价值取向红色生态旅游追求多重价值的统一。其教育价值体现在通过沉浸式环境增强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感染力。其生态价值强调在旅游开发中坚守生态红线,推广绿色实践,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生态修复。其经济与社会价值则表现为通过特色产业联动,为革命老区、偏远乡村创造就业机会,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助力乡村振兴,并提升社区文化自信与凝聚力。
发展原则与方向发展红色生态旅游需遵循“保护优先、合理利用、融合创新、共建共享”的基本原则。未来方向是推动其向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形态演进,例如发展深度研学旅行、开发智慧解说系统、建设低碳旅游示范区,并加强跨区域资源整合与品牌共建,使其成为传承红色基因、建设生态文明、造福当地百姓的重要途径。
概念内涵的深度剖析
红色生态旅游作为一个复合概念,其内涵远超越表面上的资源组合。从哲学层面审视,它体现了人与自然关系在特定历史文化语境下的重构。在革命战争年代,许多革命根据地往往选择建立在山川险要、生态相对原始的区域,革命先辈的奋斗历程与当地的自然环境早已密不可分。因此,红色生态旅游的深层内涵,是引导人们重新发现并理解这种“人地关系”的历史逻辑与精神印记。它要求旅游体验不能割裂历史场景与其所处的自然环境,而是要在绿水青山间感悟红色江山的来之不易,在追寻先辈足迹时体会他们与自然共生、艰苦奋斗的生存智慧。这种旅游形态,本质上是一种连接历史、现在与未来的情境化教育过程,也是一种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生动实践,将精神财富与自然财富的保值增值统一于可持续发展框架之内。
资源体系的系统构成红色生态旅游的资源体系是一个多维度的复杂系统,其构成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进行解析:
物质性资源层:这是最基础的层面。红色物质资源包括保存完好的革命旧址、战场遗址、领袖旧居、会议礼堂、标语石刻、历史文物等。生态物质资源则涵盖地形地貌、森林植被、河流湖泊、珍稀动植物、气候天象、土壤矿物等。二者在空间上往往交织共存,例如井冈山的翠竹与革命小道,沂蒙山的崮群与战时根据地。 非物质性资源层:这一层是资源的灵魂所在。红色非物质资源包括流传下来的革命故事、英雄事迹、歌曲戏剧、文献史料以及由此凝练的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等。生态非物质资源则体现为当地民众在长期适应自然过程中形成的生态伦理、乡土知识、生产生活方式、节庆习俗等地方性知识。两者的融合,催生了诸如“南泥湾精神”所蕴含的自力更生、改造自然又尊重自然的思想。 环境氛围与意境层:这是资源体验的最高层次。它是由物质与非物资资源共同作用形成的整体场域与情感氛围。例如,在苍松翠柏环绕的烈士陵园中感受到的肃穆与崇高,在曾经作为游击区的茂密林海里体会到的艰辛与智慧,在革命老区的清澈溪流边聆听往昔军民鱼水故事时的感动。这种意境是红色精神与生态美感化学反应后的产物,具有强大的感染力。 多元化的实践模式探索基于不同的资源禀赋和目标定位,红色生态旅游在实践中衍生出几种典型模式:
“红绿辉映”景区融合模式:这是最常见的形式,通常在已具备较高知名度的红色旅游景区或生态旅游景区内进行功能拓展与内容融合。例如,在著名的红色纪念地周边,科学规划生态步道、观景平台、自然教育径,让游客在瞻仰学习之余,能够漫步山林,放松身心,从自然的角度理解历史事件发生的地理背景。反之,在生态优美的自然保护地或森林公园内,深入挖掘其可能存在的红色历史线索,设立小型展示点或解说牌,赋予自然景观以人文历史的厚度。 “情景再现”深度研学模式:该模式侧重于教育功能的深化,主要面向学生团体、党员干部及有深度体验需求的游客。它通过精心设计的课程和路线,将红色历史事件与当时的生态环境挑战相结合。例如,组织“重走长征路”生态研学,不仅徒步体验行军路线,更沿途讲解长征途中的地理气候困难、粮食草药识别、野外生存技能等,让参与者在身体力行的自然挑战中,更真切地感悟革命岁月的艰苦卓绝与革命者的顽强意志。 “社区共生”乡村赋能模式:此模式将旅游发展的重心落在拥有红色故事和良好生态的乡村社区。它不追求大规模景区建设,而是以村落为单位,修复革命旧居,保护传统生态农业系统,发展特色生态农产品,并培训当地居民作为讲解员和接待者。游客在此可体验“穿红军衣、吃红军饭、走红军路、干红军农活”的沉浸式生活,同时参与植树造林、河道清理等公益环保活动。这种模式直接惠及社区,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有效抓手。 发展路径中的关键挑战与应对红色生态旅游的健康发展并非一帆风顺,面临若干亟待解决的挑战:
资源保护与利用的平衡难题:红色文物需要严格保护,脆弱生态系统需要最小干预,而旅游活动必然带来人流和影响。应对之策在于实施精细化的承载力评估与分区管理。对核心文物区和生态敏感区实行预约限流、设置物理隔离与电子监控;在缓冲区合理布局游览设施,采用生态工法建设步道、观景台;利用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技术,在不接触实物原境的情况下提供沉浸式体验,缓解实体空间压力。 产品同质化与内涵挖掘不足:许多地方仅满足于挂牌“红色生态旅游区”,产品停留在“参观纪念馆+爬山”的简单组合,缺乏深度和独特性。解决之道在于深耕地方特色,进行“一地一品”的创意开发。需组织文史、生态专家进行跨学科研究,挖掘本地独有的红色故事与生态知识的连接点,设计主题鲜明的精品线路与体验项目,如“草药寻踪与战地医疗”、“地质奇观与军事防御”等专题游。 社区参与度与利益分配机制:若不能有效调动当地社区积极性并确保其合理受益,旅游发展可能难以为继,甚至引发矛盾。必须建立“政府引导、企业运营、社区主体、游客参与”的共建共享机制。通过成立旅游合作社、明确资源入股分红办法、优先本地就业、扶持家庭民宿与乡土餐饮等方式,让社区居民成为发展的主人和主要受益者,从而自发保护红色遗产与生态环境。 面向未来的演进趋势展望展望未来,红色生态旅游将呈现以下发展趋势:一是智慧化与数字化赋能,通过大数据平台实现游客精准导流与资源动态监测,利用全息投影、数字孪生等技术打造永不落幕的线上展馆与虚拟体验空间。二是低碳化与标准化引领,全面推行绿色交通、节能建筑、零废弃管理,并建立全国性或区域性的红色生态旅游认证标准,引导行业高质量发展。三是品牌化与网络化联动,突破行政区划限制,整合相邻区域的红色与生态资源,打造跨省市的主题旅游廊道,如“长征国家文化公园生态走廊”、“太行山红色生态旅游带”等,形成规模效应和品牌合力,最终使红色生态旅游成为彰显文化自信、推进生态文明、促进共同富裕的亮丽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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